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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世界开奖app苹果下载88年北京公安特种兵处置涉

作者: 中国军情  发布:2019-10-05

本人从上海公安《东方剑》杂志上节选出了几段内容,里边有当年处置行动的详细过程。1988年5月9日凌晨,在江苏南通港卸下装载的1.8万吨轻柴油后,巴拿马籍"好望号"油船终于把自己

彩世界开奖app苹果下载 1   在索马里被劫持的中国籍船员到达浦东机场,除一人被原籍政府人员接走,其余均无人迎接。摄影_孙炯

本人从上海公安《东方剑》杂志上节选出了几段内容,里边有当年处置行动的详细过程。

彩世界开奖app苹果下载 2 “泰源227号”船员来自中国大陆,肯尼亚等国。供图_船员

1988年5月9日凌晨,在江苏南通港卸下装载的1.8万吨轻柴油后,巴拿马籍"好望号"油船终于把自己庞大而又疲劳的身体泊在了上海吴淞口外长江宝山锚地。

彩世界开奖app苹果下载 3 “泰源227号”被海盗涂改成“JAPAN 555”。供图_船员

落山的斜阳将油轮勾画成一条虚实交错的轮廓,不一会儿轮廓模糊了,暮色登场了。

  记者_季天琴  实习生_吴思凡 上海、浙江舟山报道

夜色中的吴淞口外长江锚地十分沉静,还远未到涨潮的时候,偶尔有海风吹过掠起一道小小的涟漪,没有惊涛,只有微波,就像要催眠整个港口。

  海盗来了

有人睡不着,人类的嫉妒和复仇欲望正在粗暴地冲破理智的辖制。在离开缅甸将近5天的航程里,菲律宾籍轮机长德纳斯强忍着之前赌场带来的恼怒,但他却清晰地听到了内心要扑灭这股怨愤之火的哔剥爆裂,他强迫自己把它压将下去,却一次次地强劲反弹,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快要撑破了。

  情况不对劲——在第一时间,轮机长徐剑行就看出来了。一辆白色雅马哈小艇从那艘身份不明的母船身下窜出,直奔“泰源227号”而来。

德纳斯终于拉开了自己专用的抽屉。

  2010年5月6日傍晚,和往常一样,23岁的厨师穆文兵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这天,他特地给船员们炖了只鸡,还加了点中药材,“准备给大家补一补”。他的中国同伴黄忠科和雷金聚在船头启动了扬绳机,并未发现危险正从侧面袭来。

抽屉里躺着一把口径为9毫米的巴西造"陶鲁斯"转轮手枪和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这把枪买来之后从没动过。他把枪攥在手里反复把玩,报复的欲念在大脑里怦然撞击。

  他们受雇于“泰源227号”,在印度洋从事捕捞金枪鱼的工作。这是一艘注册于台湾高雄的延绳钓鱼船,属于中国台湾泰安渔业公司,2009年10月,从新加坡开出,一直漂泊在海上。如果不出意外,20多天后,他们将到达毛里求斯港口,进行休整。

5月8日20时30分,还没有进入酣睡状态的港口被一声尖厉的枪声惊醒了。

  然而,海盗从傍晚的滂沱大雨中不期而至。

轮机长德纳斯铁青着脸,走进船长室,向正在与船长说话的巴迪尔射出了一颗子弹,子弹尖啸着划出一道不规则的线条,又从墙壁里闷闷地穿了进去。刚才还是眉飞色舞的巴迪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恐吓懵了,他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冷汗顷刻从身体的每个毛孔中迸泻而出,所幸德纳斯射术不精才没有击中。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像是在嘲笑船长室里这两个人想弄清枪击发生动机的企图。有人告诉船长,德纳斯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机舱间。机舱间?船长拉格尼斯的第一反应瞬间出现,他难道想切断全船的水电供应系统?

  船长虞飞越紧急加速,试图作最后的挣扎,不过,笨重的渔船终究不敌那艘60马力的雅马哈小艇。枪声猛然响起,弹壳“咣咣”地就在驾驶舱地板上泼了一地—这不是电影《加勒比海盗》,这是一场真实残酷的死亡游戏。

德纳斯要切断全船的水电供应系统,并在船舱内纵火,逼迫船长交出巴迪尔。留给船长的答案非是即否。要保住巴迪尔,那么船长和他德纳斯自己在内的全体船员将都有生命之虞。德纳斯没有任何迟疑就将他的欲念付诸行动,21时水电供应系统被切断,船舱内已有3处起火。短暂的沉寂过后,拉格尼斯让自己镇静下来。他是一船之长,他要对这条船和全体船员的生命负责,也要对德纳斯负责,这个时候他必须出现在船员们中间,安定大家的心是当务之急。

  在徐剑行的回忆里,拿着AK-47、扛着火箭筒的海盗只用10分钟时间,便将“泰源227号”渔船控制住了。最先上船的4名海盗穿着迷彩服,鸣着枪冲着驾驶台而去,他们关闭了船上的通信设备,上来就扇了船长虞飞越几个耳光——你还想跑?

5月9日凌晨1时30分,上海市公安局接上海外轮代理公司报称:10分钟前,他们接到停泊于吴淞口外长江宝山锚地的巴拿马籍油船"好望号"船长拉格尼斯先生的求援电话,据报,该船一名轮机长持枪行凶,并在船上纵火……

  当一双双黑黝黝的脚在甲板上晃来晃去时,干完活的四川青年杨俊还在船舱里酣睡,有人把他从梦境中推醒,他睁眼一看,一个黑人拿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他一个激灵,醒了。

上海警方立即按有关程序向外交部和公安部汇报情况,不久便得到迅速、妥善处置的指令。

  28名船员被叫到甲板上,抱着头跪在那里。在海盗的威胁下,轮船调头向西,驶向索马里。海盗们用枪指着船长,逼他给台湾船东蔡明宪打电话,索要300万美金。

凌晨4时许,警方及港监、外轮代理等有关人员登上"好望号",附近的4艘轮船已被紧急疏散,消防官兵立刻组成4个灭火战斗组,用6个手提式灭火机轮番上阵,两个火点最终灰飞烟灭。但这里的火焰刚刚消失,集控室又发现暗燃,灭火机再次上阵,但暗燃显然比明火更厉害,火势再度上蹿,手提式灭火机明显力不从心。浓烟在船舱里兴奋地撺掇,似乎在举行一个久违的聚会。有关领导现场决定,采用固定灭火设备,实施水枪深入灭火方案。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火情仍未得到有效的控制。拉格尼斯船长通红的眼睛流泻着内心承受的压力,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丝毫不亚于狂怒的大海酿造的惊涛骇浪,这个峰谷如果过不去,将会导致怎样的结果,他无法估计,继续封舱还是出水灭火,这个抉择对他来说非常艰难。次日15时。这一边火还未灭,那边过道上已是一片混乱嘈杂。

  对船员们来说,绝望的263天由此开始。对于徐剑行、虞飞越以及他们的同事们,生存下去,将是一件需要前所未有的智力、勇气和运气的事情。

一名船员正徐徐将救生艇放入距离"好望号"一米处的江面上,随后紧跟而来的船员急匆匆地将自己的毛毯、箱子争先恐后地往救生艇上扔。很明显,这是一个弃船的信号,但却是完全自发的。

  漂浮的暴政机构

18时30分。明火降服,并开始发电保证晚间照明。

  在苦闷的日子里,迷信的海员们思前想后,认为这趟劫难终究是命中注定。徐剑行说,他们在马尔代夫外海被劫,那里东经67度、北纬2度,之前他们了解到,索马里海盗在东经55度附近活动。跟“泰源227号”一起作业的还有4艘渔船,每晚,这些渔船在海面上用灯光互相致意。当枪声在“泰源227号”上响起后,这些渔船作鸟兽散。

消防官兵、拉格尼斯和船员们继续向德纳斯喊话,规劝其放下武器,但德纳斯没有任何表示,他仍把自己和一名人质反锁在舱内,闭门不出。

  船员们事后甚至分析,当天“泰源227号”并不是海盗的猎物,只是凑巧遇上了大雨,急需栖身之所的海盗顺手劫持了这艘高3层、载重550吨、长约50余米的渔船。相比渔船而言,海盗们偏爱货船、商船、油船,后者往往意味着高额的赎金。

就在消防官兵制服火势的同时,武警上海总队司令部接到指令,奉命派出第五支队防暴分队迅速前往"好望号"制止暴力行动。武警上海总队五支队防暴分队是当时上海唯一的反恐处突力量,17名武警战士被编为突击、掩护、外围守候和机动四个小组。

  40岁的徐剑行反复地称,“都是天意啊!”原因是出事前3天,他心情都很不好。他和船长虞飞越、大副陈国忠都来自浙江舟山六横岛,离普陀山很近。在那个渔村,祖祖辈辈靠捕鱼为生。徐剑行18岁时就外出跑船,21岁时,他的父亲在外洋捕鱼,不幸出了事故,尸骨也没能入土。

18时40分,一艘公安巡逻艇将参战武警突击队员送上"好望号"。登船后,他们看到的双方对峙情况恰如一个军事术语:易守难攻。德纳斯在备用舱内动用了沙发、茶几、转椅,然后用尼龙绳将这些物件反复交叉缠绕堵在舱门后,加上上下插销、保险锁全线封杀,已经作了坚守不出的准备。他的思维坚定不移地定格在雪耻的欲念上。上海警方的代表不断向德纳斯喊话奉劝其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这时,德纳斯向扣押的人质桑德斯特上肢开了一枪。

  2009年,经舟山市普陀东舟船舶船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介绍,徐剑行于当年9月26日在新加坡登上了“泰源227号”。这艘船上的高级船员——船长、轮机长、大管轮、大副都来自于这个劳务公司,徐的工资最高,每月1950美元,船长每月1750美元,大管轮和大副每月750美元。

现场总指挥当即决定实施抓捕"好望号"肇事者德纳斯的行动方案。

  在一艘艘补给船的输送下,走向大洋的船员们登上了世界各国的渔船或货轮。2007年,时年20岁的厨师穆文兵,被重庆万州国际劳务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招聘海员的广告打动了,“圆你出国梦,三年15万”,原本在火锅店打工的他立即辞了职。

两名武警防暴枪手、一名轻型冲锋枪手隐蔽在德纳斯所在船舱的东北侧一艘悬吊着的橡皮船上,准备先打破窗户玻璃,再向舱内击发催泪瓦斯,并防止其跳窗逃跑。

  事实上,海上生活远非免费旅游和高工资,而是充满着孤独和艰辛。

20时30分,击发第一颗防暴弹,但防暴弹很颓丧地从坚固的船舱玻璃上滑了下来。接连两枚,玻璃窗毫发未损。舱内的德纳斯拉开窗帘向外窥视,并举枪射击。他重复并大声地嚷着,当然也有给自己壮胆的成分:谁进来就打死谁。防暴弹"浪花"不溅,不能就这么耗下去。突击队长于淳中向现场总指挥请示用轻型冲锋枪破窗,总指挥当即同意。轻型冲锋枪点射过后,一个直径约15厘米的口子出现了,接着就通过这个口子向舱内击发了6枚催泪瓦斯弹。

  令穆文兵觉得幸运的是,船上28名船员中共有9名大陆同胞,另有7名肯尼亚人,4名印尼人,3名菲律宾人,3名越南人和2名莫桑比克人。每天晚饭后,看影碟、打牌是中国船员们消遣打发时间的方式。

德纳斯被浓烟罩住了,他拼命地挥舞着床单驱逐着烟雾,但是仍然不愿放下武器。 武警突击队员立即破门,但被德纳斯层层设防的舱门在8磅大榔头砸击之下仍未被撼动。催泪瓦斯酿制的浓烟让现场包括德纳斯和参战武警官兵淋漓尽致地领受了一把它的威力:涕泗横流,恶心呕吐,眼球发红、疼痛,皮肤发麻,头晕脑胀,该来的全来了。

  每年一次的到岸休整,是船员们漫长航行中短暂的幸福时光。穆文兵的收入并不算高,每个月船上发50美元,另外,万州的劳务公司为他每月存250美元的工资。年轻的中国船员们,每月工资都在300-350美元中间;外国船员更少,每月只有200美金。

不懈的砸击之下,舱门终于露出了一个洞。突击队长于淳中第一个从洞中钻入舱内,迅速打开强光电筒,发现德纳斯已经俯卧在地,手里还拿着枪,他一步上前夺下他的枪,再用强光照他的脸,发现他的头颅左额处已是一片血污和明显的枪击痕迹,同来的防暴队员试了试德纳斯的鼻息,已经气息全无。

  本来,这次他们休整的目的地是“上帝的放纵乐园”毛里求斯。不过,索马里海盗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原定计划——他们被要求不准说话、不准走动、只能睡觉,就连上厕所都得请示汇报,有时只能在甲板上解决问题。

德纳斯死了。从体温上分析,应该就在几分钟前。

  索马里海盗是远洋船员最不想相遇的人。1991年,索马里的巴雷政权被推翻,全国陷入军阀混战的乱局。这里成了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在现代的捕鱼船面前,他们的渔业陷入困窘,最后他们不得不成为海盗,起初多在亚丁湾作案,近来为避免被护航军舰截获,也会选择在海域广阔的阿拉伯海或是印度洋犯案。

于淳中把手放在同样躺着的桑德斯特的心脏上,感觉仍在微弱跳动,但已处于深度昏迷之中。于淳中留下一名防暴队员保护现场,他和另一名突击队员立刻将人质桑德斯特从舱内抬出送医院急救,"好望号"一个昼夜的劫难终于告罄。

  在最初的几天,对这些船员而言,这些海盗更像是漂浮的暴政机构。穆文兵说,最大的危胁是海盗阴晴不定的脾气。由于和台湾船东谈判不顺,船员们成了海盗的出气筒,动不动就被打耳光,或者用绳子抽,有时还用高压水枪冲。

下图为厦门武警反劫机中队举行的一次海上反劫持演练

  在船上一起共患难的外国友人里,大陆船员们普遍对肯尼亚船员意见较大。肯尼亚毗邻索马里,两国语言相通。徐剑行说,当海盗最初从小艇架着梯子上船时,肯尼亚船员充当的是“带路党”的角色,之后海盗多番搜查船员们隐藏的财物,多跟肯尼亚船员通风报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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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荷枪实弹的威胁下,“泰源227号”在海面上行驶了5天5夜之后,到达了索马里。在索马里海域上,20多条大船被锚链串在一起,都是被海盗劫持过来的。

  等待的焦灼

  这艘船的遭遇显然引起了相关政府的注意。2010年5月8日,台湾“中央社”报道称,台“外交部”已经将渔船遭海盗劫持的消息,通知国际海事局及海盗通报中心,虽无台湾籍船员,但台“外交部”仍将继续与“农委会渔业署”及“海巡署”等相关单位保持密切联系,以提供必要协助。4天后,中国国台办新闻发言人杨毅称,大陆方面高度关注船员安危,“将根据台湾船东的要求尽力提供协助”。

  而在地球另一端,船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盗掠夺了他们的手机、财物,就连看上去稍微好点的衣服也没放过,显然,这些海盗也喜欢“made in China”的东西——徐剑行称,那些底层海盗一看就很穷,基本上不穿鞋,有的全身就围着一块当地的筒裙。

  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大陆,轮机长和船长的妻子已经通过央视的报道,得知“泰源227号”在距离索马里东海岸约900海里处失去联系的消息。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她们宁愿相信这是一条假新闻,直到联系上了负责劳务输出的东舟船舶公司,并于2010年5月10日向舟山市普陀区台办报了案。

  家属被告知,要耐心地等,谈判营救时间需要一个过程。

  2010年5月14日晚上,船员们被允许使用卫星电话与家人取得联系。徐剑行们含泪告诉家人,不要担心,海盗只要钱。而5名级别低的大陆年轻船员,都没向家里透露被海盗劫持的事情。“说了他们更担心,也没有解决办法。”来自河南南阳的船员雷金聚说。

  在漫长的等待中苦苦煎熬了3个月后,劳务公司突然联系不上台湾船东蔡明宪了。普陀区台办将此事汇报给了舟山市台办。

  舟山市台办经济交流处张姓处长介绍,在得知此事后,市台办立即向浙江省台办书面汇报了此事,并通过国台办、海协会跟海基会取得了联系,请求海基会协助查清台湾船东的下落和资产状况。不过,由于海协会、海基会都是民间组织,另外,“可能船上没有台籍船员,没有台湾家属闹事,台湾方面好像也不着急”,对方迟迟没有答复。

  差不多也在这个时候,海盗们告诉船员,谈判“finish”了,他们联系了船东两次,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船员们绝望了。徐剑行说,不仅在心理上,更在生理上。拉肚子似乎是无法避免的,船上早就没了吃的,他们只能吃捕鱼用的鱼饵,有时他们不得不闭着眼睛嚼。

  2010年9月,焦灼得不行的徐剑行给家里来了个电话,他想证实台湾老板放弃营救这回事是不是真的。尽管卫星电话被海盗收缴,但是随机应变的徐剑行还是悄悄地藏了一台单边带,趁着夜深人静、海盗不注意时和国内保持联系。徐介绍,单边带是一种无线电通信设备,主要用于远程通信,呼叫需要通过广州电台的中转。

  家属称,为了让这些沮丧的船员有生活下去的信念,他们不敢告诉船员们船东已经失联,只是安慰他们“政府正在抓紧营救”。

  除了政府,性命挂在枪口下的船员们还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泰源227号”上供奉的观音像来自于佛教圣地普陀山,徐剑行们每天念佛经、拜观音。

  跟船员一样焦灼的,还有拿不到赎金,甚至连谈判对手都找不到的海盗。穆文兵称,海盗们跟着他们一起拜佛,一起祈祷这个来自东方的神仙,“我们早点拿到钱,你们就能早点走了”。因为海上的命运太难把握,所以各国的水手们都很迷信,无论哪里听来的忌讳,他们都会相信。

  成了海盗船

  在给家人的电话里,徐剑行说,“泰源227号”上的海盗们10天换一次班,每次约13人左右,年龄从十几岁到几十岁不等。相处久了之后,海盗们也多少对船员多了些客气。他们在闲聊中得知,不少海盗来自于别的国家,来索马里是“打工”,也有不少海盗甚至白天做警察,晚上上船做“兼职”。

  如果顺从、听话,海盗们并不会故意伤害船员。船员们能找海盗要烟抽,有时也能去海盗的厨房偷吃牛奶和羊肉。海盗们还喜欢嚼一种叫做“khat”的草,它外形无异于路边的杂草,草汁有刺激性,他们告诉穆文兵,手上的一把草要50美金。有次海盗们越吃越兴奋,还让穆文兵尝一尝,穆发现又苦又涩。

  让穆文兵印象深刻的是,有次一个看似海盗中的“中层人员”来“泰源227号”巡视,还给每个船员发了一块筒裙和一张面值1000索马里先令的钞票。穆被告知,那张钞票不值钱,“在索马里连根香烟都买不到”,就是给他们留个纪念。

  不过,这种微妙的平静和短暂的安全很容易被任何意外事件打破。最令徐剑行刻骨铭心的是,有次因船上的海水淡化装置无法作业,海盗认为他在故意破坏,拿着高压水枪对着他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船长替他下跪求情。

  在偷偷打回家的电话中,徐剑行让家人去寺庙里做做佛事,原因是他们认识一个寺庙的住持“好像认识国家领导人”,因此,船员们希望“叫社会上人帮忙,叫中央领导救救我们”。

  家属称,这时他们也不敢告诉船员确切消息,怕毁了他们活下去的信念——船东蔡明宪已经宣告破产,他在台湾的两幢房子和船只都被卖掉,被银行查封抵债,而蔡明宪本人则去向不明。

  舟山市台办张处长说,在船员们被劫6个月后,2010年11月,普陀区、舟山市、浙江省三级台办派员去北京国台办、海协会,通过与海基会沟通,希望能够找到蔡明宪的下落。“海盗的谈判对象是蔡明宪,只要他能坐下来谈,钱哪怕我们想办法凑”。

  张称,一度曾流传蔡明宪躲在大陆,台办也曾通过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查询,但是发现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他抱怨说,负责劳务输出的东舟船舶并没有对台业务资格,属违法经营,这家中介连船东的台胞证等身份信息都不知道。

  这时,就连海盗们对赎金也不敢抱有希望了,但他们还是企图利用这艘船来获得点实惠,穆文兵回忆说,海盗们把快艇放到这艘船上,把这艘船变成了出海劫持的母船。

  然而,由于“泰源227号”被劫已为公众所知,因此每次出海都频频遭遇各国的军舰,侦察机、战斗机不时掠过上空。穆称,每当此时,海盗就会向船舱大喊“China,No.1”,蹲在舱里的船员便鱼贯列出,以中国船员为首到甲板上站队,成为海盗手中的人质。海盗于是向对方喊话,“You killone,I kill two。(你敢杀我一个,我就杀俩人质。)”

  第三次出海之前,海盗用油漆把原来的船号抹去,漆成了“Malaysia 618”,不过,照样出师不利。

  第四次,“Malaysia 618”变成了“Japan 555”。这一次,他们遇上了一艘法国军舰,渔船差点被击沉。炮弹落在船头与船尾,震动船舱里的每个人,驶出的索马里快艇也被打坏了发动机。

  这次之后,海盗们只能把这个烫手山芋转为接驳船,为其他被劫持的船运送柴油和物资。徐剑行们仍在海盗眼皮底下干活,不干活时只能在船舱里,“连阳光都见不到”。

  狂飙自救

  等到被劫持的第七个月,船员们绝望至极。徐剑行称,在他们之前被劫持的船早就交了赎金走了,在他们之后的也走了,有艘载满汽车的货船,交的赎金高达690万美元。

  劳务公司东舟船舶中介人员张薛娣介绍,舟山台办曾要求他们去趟台湾,公司经理去了,找了台湾有关方面——至于哪些部门,张并不愿意透露。

  这趟台湾之行,照样没能探听到蔡明宪的下落。这次,家人不得不在通话中告诉船员们惨淡的事实。徐剑行称,船员们一直以来的侥幸心理破灭了。

  中国船员们开始集思广益自救措施。徐剑行透露,他们首先对海盗制造这艘船“不吉利”的舆论,凑巧的是——因为这艘船,海盗出了不少事故。有4个海盗乘坐一艘快艇来“泰源227号”拿了几条金枪鱼,在归程中遇上了风浪,无一幸存;还有一次,一个海盗蹲在船甲板上时被大浪卷到海里,捞起来时已经半死。

  在为其他船接驳的过程中,轮机长徐剑行开始偷藏柴油。船上一共有8个油车,海盗只知道6个,徐在另两个油车中,一个藏了20多吨,一个藏了30多吨。这50多吨柴油,成了后来他们穿越印度洋的救命装备。

  惊喜在2011年1月24日总算到来。当天索马里时间9点多,海盗要求“泰源227号”出海,称如果能劫持到一条船,就放了他们。徐剑行列举了该船历次出海的失败经历,又故意称,没柴油了。

  徐剑行说,看得出来,海盗确实对这艘船也没指望了。在一番理论之后,海盗又给了他们一点柴油和大米,“量非常少,他们想让我们在海上自生自灭”。

  一个好心的海盗也建议徐剑行,把船旗换成五星红旗,这样在公海上安全系数更高。徐说,海盗们对中国的国力印象深刻。

  回家的信念,让船员们冒险狂飙在印度洋上。他们本打算去马尔代夫,但是柴油只够他们到斯里兰卡。在被海盗劫持253天后,长期未清洗的船身已经长满了贝壳,原本每小时10海里的航速只能开到6海里,足足开了10天。

  回家

  2月2日中午,“泰源227号”终于抵达斯里兰卡。当天,台湾“驻印度代表处”派员,会同“泰”船在当地代理商,通往科伦坡港处理善后事情。船员介绍,在当得知他们获释之后,蔡明宪的姐姐蔡明君联系了斯里兰卡的代理商,处理港务。

  船员们要求拿回自己的工钱,自从2010年5月7日被劫后,他们的工资就停发了。听说蔡老板破产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印尼船员当场气得吐血,晕了一天一夜。

  面对流泪的船员,台湾“驻印度代表处”派员表示,将尽快打报告,解决他们的工资问题。

  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也给船员们送来了水果、泡面、茶叶各两箱,这令船员们对中国政府充满了好感。不过,中国船员们则羡慕印尼船员,“印尼政府对他们4个船员太好了,给钱,给衣服穿,给手机,给吃,还让他们住大使馆。”

  徐剑行称,身为大陆船员,已经足够幸运——其他国家的大使馆,根本就没露面。

  在斯里兰卡停留一个月,工资还是遥遥无望。徐剑行称,因为船东方面没派人来斯里兰卡,代理商也是受害者,都在垫钱。在协商之后,代理商给每人发了100美金的零用钱,并提供回国的机票。

  3月1日,船员穆文兵和他的另外6名同伴陈国忠、梅建耀、杨俊、罗青春、雷金聚和黄忠科,搭乘斯里兰卡航空公司UL886次航班,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在这大团圆的结局中,徐剑行被告知——他和船长虞飞越必须留下,等待新船长和轮机长来接手。徐说,目前越南人、菲律宾人也走了,莫桑比克、肯尼亚籍船员还在船上,“死都不肯走”,“他们要工资”。

  对于工资,徐剑行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过,家属们总想挽回点损失,一个家属嘱托记者,“你好好写,有机会出本书。出书了让出版商给船员点钱,他们磨难太大了,一分工资也没有”。

  标题他都想好了,叫《我在索马里海盗手里的25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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